90岁段子手黄永玉:我最后一次进入一个女人的身体是……

佛曰“直指本心、彻见佛性”。童子者,人之初也,童心者,心之初也,只要保持一念之本心,也就保持了佛性。


明代有位叫李贽的哲学家,他认为,童心就是真心。他在《童心说》里写道:“夫童心者,真心也……夫童心者,绝假纯真,最初一念之本心也。”“若失却童心,便失却真心;失却真心,便失却真人。”


有人说道,童年是灵魂生长的源头。那么童心呢?童心,一颗完整无瑕的童心是灵魂之核。它永远流溢着真的光茫,善的甘泉、美的醇醪。


黄永玉50岁考驾照

60岁随手画了张猴票暴涨30万

80岁上时尚杂志封面

91岁撩到林青霞

93岁飙法拉利


黄永玉活成了现实版的老顽童,这个世界之所以乏味不堪,有时候就是为功利的聪明人太多,而有趣的好玩人太少。

真正有趣的人,总能把凡世过得有滋有味,在玻璃鱼缸里游泳,也有乘风破浪的气魄。


01


黄永玉今年93岁,白岩松曾登门拜访。刚进门,就看见黄永玉正在院子里拾掇红色的法拉利跑车。白岩松惊呆了:“老爷子,你都一大把年龄了还玩这个!” 


黄永玉回:我又不是老头。 


黄永玉不单玩法拉利,还玩德国原装奔驰S320,宝马Z4、保时捷911敞篷跑车、路虎越野、保时捷卡宴越野车以及红色法拉利F430…… 


白岩松说,老爷子您这不是炫富嘛。黄永玉回:我能炫什么富,我玩什么就是因为它好玩,跑车就是一玩意儿。 


白岩松后来说了句:老了就做黄永玉。 


黄永玉90岁那年,国家博物馆准备为黄永玉举办《黄永玉90画展》,记者问黄永玉:“参加宴会的人是否需要打领结?女士是否要穿晚礼服?” 


黄永玉叼着烟斗,哈哈大笑:都不必了,最好裸体。 


记者又逗黄永玉,问老爷子您感情生活如何?


黄永玉回答:我的感情生活非常糟糕,我最后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,是参观自由女神像。 


几个收藏家,见了黄永玉就叫他黄大师,黄永玉骂了句:毕加索、吴道子才算大师,我算什么大师,今天教授满街走,大师多如狗。 


黄永玉只要出场,就语惊四座,犀利搞怪。


“你们都太正经,我只好老不正经。” 


作家李辉说黄永玉:只有在他的身上,才能看到真正的天真烂漫,他永远活得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。贪玩、天真、坦荡,敢作敢为,玩世不恭,自由自在。



02


黄永玉1924年出生于湖南凤凰县,今年93岁,抽雪茄、玩跑车,说起话来,声如洪钟,大笑起来,隔几百米都能听见。


开心时,便满地打滚,常常深夜读书写字。


喜欢一个人穿着夹克,戴着贝雷帽,叼着烟斗,背着画板像个独行侠,满世界飞,结天下朋友,挥金如土。 


他的出生地凤凰县城民风彪悍、盛产土匪。


有一年闹饥荒,饿死了人,男女老少提着刀跑到隔壁沅陵县去打劫。


天亮时,带着战利品回家生火做饭,吃完睡觉。


凤凰县男人的普遍爱好:看自己老婆跟别人老婆当街打架,看枪毙土匪。


黄永玉爱逃学去看,结果人送外号:黄逃学。 


12岁,黄永玉只身一人来到福建集美读初中,6门功课成绩加起来不到一百分。


于是人又送外号:黄留级。 


留级5次以后,班主任都哭了,说你脸太熟了,你还是走吧。


黄永玉果断退学,然后疯狂爱上木刻,刻木刻填不饱肚子,黄永玉就做了一把猎枪,白天打猎,晚上干活,在全民饿肚子的年代,他照样是顿顿吃肉。 


抗战年代,在泉州电影院看电影,荧幕突然着火,满电影院的人往外跑,当场挤死了不少人。


黄永玉却待在座位上,动也不动,别人边跑边骂:“狗日的,你不要命了!” 


黄永玉歪着头骂回去:妈的,这火根本着不起来,只有傻子才会挤。 


如他所料,火一会就灭了。 


日军空袭,黄永玉正在理发,听见飞机轰鸣异常。他顶着满头肥皂泡拔腿就跑。


理发师骂了句:胆小鬼。


黄永玉大喊:这次小日本动了真格,要扔炸弹,不跑炸死你! 


理发师还是不信,空袭结束,黄永玉回去,理发师的肠子贴在了墙上。


03


1945年,在江西赣州,黄永玉爱上了广东姑娘张梅溪。 


两人第一次见面,黄永玉想了半天,挤了一句:我兜里有一百斤粮票,送—给—你—吧!  


张梅溪噗嗤一笑,转身走了。


凤凰人在谈恋爱方面,普遍领先人类好几年。


为追张梅溪,黄永玉做了个小号,每天对着张梅溪呜哩哇啦吹,半个月下来,就把姑娘心吹软了,两人对着傻笑。 


这一笑就笑了一生。 


二十年后,当年这个傻小子成了中国最出名的画家,他画的“阿诗玛”轰动中国画坛。


设计的猴票惟妙惟肖,风靡全国,当年8分钱的面值,30年升值了30万倍,现在已经卖到了150万。


他也由“黄逃学”、“黄留级”逆袭为“画坛鬼才”。



04


对黄永玉来说,人生不管什么什么样境遇,玩才是正经事。 


文革时,黄永玉每天的功课就是挨鞭子,过生日那天也照常“上课”,边挨边数。


回去说:老婆,我今天挨了224下。


张梅溪看着很心疼。 


黄永玉坚定地说:亲爱的,你要相信,时代不会永远这样的。


 别人提心吊胆过日子,黄永玉照玩不顾。


他的玩具列表有: 


一部鲜红色的八十个低音键的意大利手风琴;一支双筒猎枪;一个立体镜;还有一部万用的电动小车床…… 


大家训黄永玉,别整天乐呵呵的,这年头要沉重。


黄永玉答:既然你们说我不沉重,那我就装沉重喽。 


他找来一个医疗本,给自己划上心脏病、胃溃疡、肝硬化,划了一百多种病,批斗他的人一看也乐了:“臭老九,你这病,也特么忒多了点。” 


老顽童周伯通有个绝招,左手和右手比武,玩得有滋有味。 


黄永玉比周伯通还厉害,白天劳动,晚上挨批斗,夜里找乐子。


抱来《辞海》,打着手电筒捂在被窝里,一晚上看两遍,看得是如痴如醉。 


朋友们见了,说黄永玉是神人,活成人精了。



04


黄永玉和相声大师侯宝林是好朋友,侯宝林相声贯口无人能敌,有一回两人乘车聊天。


侯宝林逗黄永玉:“你还教不教课?” 


黄永玉:“奶大了孩子把我的奶头都咬掉了!”


噎的大师侯宝林憋了好几秒钟后才来了一句:“怪不得现在都改用奶瓶……” 


黄永玉还怼黄霑,当年黄霑正狼狈不堪,与林燕妮闹分手,投资电影公司又经营失败,负债累累,无家可归的时候,很多人都不敢搭理他,只有黄永玉前去安慰。


他安慰的方式非常特别:“失恋算个屁,你要懂得失恋后的诗意!” 


黄霑哭笑不得:你才放狗屁,失恋都要上吊了,还能有诗意?


后来两人倒是成了挚友。


黄霑还给黄永玉写了几句词:“眉飞色舞千千样/你是个妙人/是个少年狂”。 


林青霞一向以女神面貌出场,2015年,61岁的林青霞去见91岁的黄永玉,想请教一下黄永玉写作方面的事。


黄永玉一见林青霞就“怼”她:你不好玩,你要做个野孩子。


后来林青霞在《女神来了》中透露,自己确实是受了黄永玉那句“我想把你变成野孩子”的影响才决定来参加真人秀的。 


06


黄永玉不单只动嘴,该出手时就出手,特侠义。


2004年夏天,乡亲们对80岁的黄永玉说,沱江上游有人开了一家化工厂,污染了水。


黄永玉一听,叉起腰:“老子带几个人去‘搞’他们一下。”


居然把人家的办公室给砸了。


他说,爱护自然要像讲卫生一样自觉。


黄永玉平生最厌恶白手索画的人,打着爱艺术的名义占便宜。一生气,直接在家里挂一则声明: 


画,书法一律以现金交易为准,

严禁攀亲套交情陋习,钞票面前,人人平等。

铁价不二,讲价者放恶狗咬之;

恶脸恶言相向,驱逐出院。 


吓得索画之人不敢开口,连国家领导到他那里也得按规矩来,否则一律不伺候。 


声明后面还加一条:所得款项作修缮凤凰县内风景名胜、亭阁楼台。 


他虽对高官不买账,但是对家里做事的人却很照顾。


他常嘱咐家人:“厨师、司机、管家和保姆都是从家乡找来的,要善待他们。” 


黄永玉爱养狗,一养十几条,完全散养,这群狗还选领袖,定期通过内部斗争搞民主选举,选出新领袖。 


这些狗也成了黄永玉的“保镖”, 一次有人来家里硬要画,死缠烂打,不给就不肯走,黄永玉指着自己爱犬说:走不走,不走?它就对不起你了。


于是黄永玉又被称为:“惹不起”! 


连他学生也惹不起他,有一年,学生们从美国回来,大家出了个主意,想做一个“黄永玉画派”,黄永玉破口大骂: 


“我不想成群结党,狼群才需要成群结党,狮子不用。” 


画画就是好玩,又不是搞武侠,还分个捂裆派、少林派。


胸中无半点机心,坦坦荡荡,无争扬留名念头,做事作画,都不是为了表演给谁看,也不是为了活给别人看,自己开心就行了。 


07


【佛曰:不住色布施,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。应无所住行于布施。我们把布施功德回向给法界一切众生,这样的福德、功德果报是无量无边的。]


2006年,黄永玉将自己画作和收藏,捐给湖南吉首大学。


捐献仪式那天,大家让黄永玉致辞,黄永玉说: 


你们不用担心,我已经告诉家里人了。一旦我的后代真吃不上饭,饿得要讨饭了,也应该距离吉首大学远一点,免得影响你们。 


黄永玉多次表示:我手里收藏的各种玩意,不论价值如何,在我走之前,一律捐出。 


83岁,黄永玉登上《时尚先生》杂志封面,杂志评论:黄永玉不仅玩物玩到癫狂极致,更是玩出豁达心胸。这才是真正的大玩家,酷!拽!


在荣格心理学中,说有一种人是永恒男孩,永葆童心,可以没心没肺地“无拘无束无碍”。


黄永玉就是这样的永恒男孩,身上有家的返璞归真。 


08


佛说,烦恼即菩提,生死即涅槃。


1997年,黄永玉正在香港画画,女儿跑过来告诉他:汪曾祺伯伯去世了。


黄永玉很平静:好啊,好啊,汪老头也死了呀。和黄永玉同时代的朋友钱锺书、郁风、李可染、张伯驹、黄苗子全部去了天堂。


黄永玉说: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 


“生前我玩的很开心,死后,大家玩一会我好啦。”


“我死了,立即火化,火化完了,骨灰放到抽水马桶里,就在厕所举办个告别仪式,拉一下水箱,冲水、走人。” 


说完哈哈大笑,连死都能想出如此脑洞大开,恐怕全天下也只有黄永玉了。

 


09


2001年春天,七十八岁的黄永玉在家乡的准提庵耗费一个月的时间,“爬上爬下”绘就了十幅壁画,之后便大病了一场。


在准提庵僧人的膳堂,平凡得很,就是一间不太规则的长方形空屋子,但四面都是画。这可称得上黄永玉的禅思斗室了。


这里一共有10副画作。


 (1)画意是苏曼殊的诗句:“落花深一尺,不用带蒲团。”





准提庵画

落花深一尺,

不用带蒲团。





(2)题作“迷时师渡,悟时自渡”。





准提庵画

迷时师渡,

悟时自渡。





(3)画的是六祖惠能避难岭南深山中与猎人渔樵为伍的行迹,“猎人常令守网,每见生命尽放之,每至饭时以菜寄煮肉锅,或问则对曰:但吃肉边菜”。 





但吃肉边菜

准提庵画





(4)白居易叩问鸟巢禅师“什么是佛法”故事




准提庵画

什么是佛法






 (5)老僧愁眉对镜,旁题神秀、慧能关于菩提与明镜的两偈。





准提庵画

本来无一物,

何处惹尘埃。





(6)赵州禅师的一桩公案,“赵王问师尊有几个齿在,师曰只有一个,王曰怎吃得物?师曰:虽然一个,下下咬着!”



准提庵画

虽然一个,

下下咬着。



(7)画意取自北宋无名女尼诗:“尽日寻春不见春,芒鞋踏破陇头云,归来笑拈梅花嗅,春在枝头已十分。”





准提庵画

尽日寻春不见春,

芒鞋踏破陇头云。





(8)僧人撞钟,“人撞铁钟钟撞人,万劫灰阑证前身。钟傍影幻空自我,几曾春秋有亏盈。”





准提庵画

钟傍影幻空自我,

几曾春秋有亏盈。





(9)从山间跑来的草履粗衫清瘦老翁,笑得烂漫,大捧野花几乎遮了半身,题款曰:“山中难有芰荷卖,闲采野花供观音。”




准提庵画

山中难有芰荷卖,

闲采野花供观音。





(10)一僧一俗相对而坐—“今夕复何夕,共此灯烛光。”





准提庵画

今夕复何夕,

共此灯独光。





十幅之中有两幅,不取材于任何佛本生故事或佛教史。突然跑来一鲜花盈怀的乡村野老,是黄永玉这组画的闲笔,也是神来之笔,这个妩媚恣意的老人似乎是从湘西浓厚的乡情中跑出来的,让人会心,让人爱。



他采的花,观音能不接受?


最后一幅,该是黄永玉对这一系列画作的总结了,似乎他在回答这声喝问:黄永玉!为什么跑来准提庵画这一组画?


 10


【 以慈心施,得颜貌和悦,无诸嗔恨;

     以悲心施,得离杀害;

     以喜心施,得无所畏,远离忧恼;

     以舍心施,得离挂碍,证寂灭乐;

     以种种施,得种种福;

     以无住无相心施,得无上正等正觉。


郭敬明说:手捧着黄老的画作,像捧着一辆法拉利。可见黄老画作之珍贵。


黄永玉对故乡凤凰的爱可谓一往情深,他在一首诗中曾动情地写道:“……我的血是O型,谁拿去,它对谁都合适。我的心,只有我的心,亲爱的故乡,它是你的……”


“饮水当思掘井难,我欠父老画三千”,黄永玉曾有诗云。这个游子,为故乡做事,命恐怕都可以不要。


黄用玉这个老顽童,智慧有趣,令己快乐,令人快乐,他布施了快乐,快乐像赋予了生命的传播,成了有力量的感染力。


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世人不好玩! 


93岁的黄永玉每天玩到深夜,人世间好玩的事实在太多了。


他只有把自己喜欢的事全做了,才坐下来数着日子等永逝降临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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